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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分享】读《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有感

信息来源: 发布日期:2021-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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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用剪刀剪开书外层的透明塑料纸,望着粉红色封面上那行蓝色的字时,我知道,我与文字的新旅程即刻起航。但这次,对于文字,我已不能再是最忠贞、简单的热爱了。

我曾经毫无疑义地热爱文字,我常惊叹于文字对细腻感情的贴切描写,惊叹于文字对感受记录之具体与完整,当我看到美妙的形容时总是忍不住摘抄下来,我想林奕含也是同样。但不同的是她的感情更加丰富,感受更加细腻,且她具备将这种感情、感受通过完美的联想和比喻转化为文字的能力。正是这样的文字力量,才使得《房思琪的初恋乐园》不仅仅只是一本记录痛苦回忆的青春小说,更是一件极具美感、值得大众欣赏的艺术品。而《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讲述的故事内容,像是受害者留在案发现场的指纹,具备着让社会去探寻一段犯罪过程、让正义降临于深渊的力量。她曾说:“恨透了自己只会写文字。”只能够赋予文字以力量,却不具有将已发生的悲剧做出扭转、将自己从深渊拉回正轨的力量。新世相的创始人张伟曾说:“这本书是一个年轻女孩身上最后的生机,她把力量放进了书里,而没有留给自己。”林奕含也梦想着;一面写小说,一面像大江健三郎所说的“从书呆子变成读书人,再从读书人变成知识分子。林奕含希冀着自己拥有将感受转化为文字力量的同时,文字也能给她带去些许宽慰和力量。

这便是林奕含与文字力量的之间的关系。

而林奕含赋予文字以力量的具体表现之一在于处理人物好文字的关系上。

首先是房思琪与文字。

思琪曾说:“自己有对语言‘最下等的迷恋’。”因为敬仰老师的文学才能,让李国华有了可乘之机。思琪曾是那么地相信文字,文字却成为帮助恶人行罪的道具。她拒绝接受文学和现实生活的巨大断裂,而是麻木自己,让自己将文学世界与现实世界麻痹成一体,这便是李国华实行诱奸的重要一环。思琪在回溯过去自己与李国华过去的时候曾说:“......我不知道,反正我们相信一个可以整篇地背《长歌行》的人。”这是浪漫而幼稚的高亢,所表现出来的不只有少女世故几无,被反智青春文学所误,还有“以浅薄为高尚”。《长恨歌》中“爱情女王”杨贵妃最终惨死,放在思琪口中说出来这一典故,是歌咏也是讽刺。而文章嵌入的典故远不止如此,并非卖弄辞意,而是清点彼时少女们所拥有的文化资源里,有多少是精神武装,又有多少是思想预缴械。文字在思琪这里似乎变成了施害者之一,不禁想:明明文字就是同人的语言般很有可能具有强烈的目的性,为什么自己曾对文字的热爱是如此的忠贞?因为这样的表达似乎太过偏颇,那些文字曾给无论是我还是思琪带来的温暖热血涌动的感觉是真实存在过的。思琪看来是被文字折磨、纠结,实则罪者并非文字,而是使用文字之人。思琪在其日记本上的开篇也提到:“墨水会稀释我的感觉,否则我会发疯的。”这才是文字真正给思琪的力量,同时也让完全相信词藻的我对文字产生了批判性的保护意识,这是文字带给我的力量。

其次是李国华与文字。

李国华“躲在文学似真似幻的语境里捅坏了文学洁白的床单”。书中有过这样一句话“文学就是对着五十岁的妻或十五岁的情人可以背同一首诗。”李国华太清楚如何变态地使用文学,且对文学的依赖俨然到了血腥欲嗜的地步,隐含着残酷的精神暴力--而这种暴力是社会性的。“任何关于性的暴力,都是由整个社会一起完成的。”台湾清华大学社会所的蔡宜文说。造成拥有一切美好少女陨落的原因,绝不仅仅只有李国华的蛊惑,还有思琪对性的贬抑程度至于不认其存在的错误家庭教育。去性化教育的家庭,与“夺处为快”的诱奸,看似分庭抗礼,失责一体两面。还有最亲密灵魂伴侣怡婷的恶意、其他老师对李国华的相助......“他发现社会对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强暴一个女生,全世界都觉得是她的错,连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错。罪恶感又会把她赶回他身边......”我认为这是本书最具社会意义的语段之一,社会需要重视那些一个个陨落的少女,需要探讨她们是否真的是最值得批判的那一个。李国华变态地使用文字的力量进行肮脏的罪行,而林奕含又以文字的力量向世界宣战,为社会敲响警钟。文字的力量是掌握在每一个有所想有所悟的人手中的,但在李国华手里,是犯罪的完美武器;在林奕含手里便是留给每一位青春幸存者或是受害者的精神食粮。

“诱”在百度上是如此解释的:用某种手段引人或动物上当。《房思琪的初恋乐园》所提出的观念不仅是在于批判恋童之变态,更有甚者是让人们重审文字的力量的使用方式,进一步看到恋物(文学)也许同是一种畸形的情感。合上书,我更加坚定了分享这本书的决心,叹其于丰富、完美的比喻与联想,叹其于社会性问题犀利的批判,叹其于为受害者发声、为幸存者教科的纯实目的。这次旅程我与文字不再只有相互依侬,更有精彩的殊搏,但我们仍为好友。